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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保持谦虚谨慎的优良学风
文章作者:周云之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 
    潘梓年深深懂得,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理论研究和探索中,主观认识和客观实际之间是很难一下子达到完全统一的。因此,在理论探索中缺点和错误是很难完全避免的,这就要求我们在理论研究中永远保持谦虚谨慎的治学态度。潘梓年就是这样一位在理论探索中永远保持着谦虚谨慎的著名学者。
    前面说到,潘梓年1937年写的《逻辑与逻辑学》一书,在宣传探索唯物辩证法的基本理论方面作出了重要的努力和贡献。但她仍然在该书的""弃言""中强调:""作者敢提出一己之见,就正于明达,……希望能引起一般人的讨论与批评,以求个人的进步。""他还在原著中反复申明:有的地方只是个人提出的""一点新的见解"",""作者希望在这一点能够得到充分的批评,使自己有所进益。""对于""作者自己觉得可以说是‘心得'的一点,有予以充分讨论的必要的一个问题。""该书在1961年重版时,作者又在""敬请批判""的前言中指出:书中""写出的东西谈不上是什么研究成果,至多只是敢想敢说的成果吧了。""""现在把原版重新印行,不正好用以征集批评意见,在有时间重写时获得很多很好的匡正吗?""他的这些表白决不是虚伪作态,而是反映作者对自己在理论探索中可能出现的某些缺点或失误保持着清醒的估计,并且以真诚的愿望采取了欢迎批评的态度。例如,汪奠基曾在自己的一本当时尚未出版的《中国逻辑思想简史》书稿中,批评了潘梓年在《逻辑与逻辑学》一书中把辩证逻辑和形式逻辑区分为""逻辑学""与""逻辑术""的观点,只能是一种机械的分割,对整个逻辑学来说,这是不正确的划分。潘梓年不仅不为自己作辩解,而且非常支持出版汪奠基的这本书,表现了一个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在学术领域应有的胸怀和风度。
    潘梓年对有真才实学的老专家是十分敬重的。1965年,他为了写充足理由律的文章,向十多位逻辑界的老专家发出了""求教信""。哲学所的许多老专家在他主持哲学所工作期间,都感到心情很舒畅。我国著名的哲学家、逻辑学家金岳霖教授生前谈到这种体验时,曾诙谐地说:“我工作的年代,就是潘老领导哲学所的年代。”他平时每写一篇文章,总要征求许多同志特别是老专家的意见,而且欢迎大家提出不同的或反对的意见。有一次他把自己刚写好的一篇论文拿到一个会议上征求大家的意见,当时张岱年等教授认为这篇文章还不够成熟,不宜发表。他当即欣然表示同意。他的这种谦虚谨慎的治学态度至今还在一些老专家中留有深刻的印象。北京大学的张岱年教授曾深有感慨地说:他跟潘老只接触过几次,但潘老那宽厚待人、平易近人的作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哲学所逻辑研究组(室)内经常发生激烈的学术争论,潘梓年有自己的独立见解,但从不压制与自己不同的意见。所以,无论是受他支持的或跟他有分歧的学者,都对他在学术上的民主作风十分敬佩。他跟中青年人,包括他的学生讨论问题,也都采取平等的态度,尊重他们的意见,鼓励他们坚持自己的看法。当时还是研究生后来担任哲学所所长的邢责思,曾多次就什么是历史唯物主义的“物”跟潘梓年发生过争论,潘老一面坚持自己的看法,一面很耐心地倾听学生的意见,并和蔼可亲地对邢责思说:""这个问题应该再研究、再讨论。""邢责思说:""跟潘老讨论学术问题,我们是敢说话、敢坚持的。""
    潘梓年这种谦虚谨慎的态度还突出表现在他对自己已经认识到的错误总是采取敢于承认和勇于改正的科学态度上。许多人都知道,他在1937年写的〈逻辑与逻辑学〉一书曾把逻辑学简单等同于哲学辩证法,而把形式逻辑直接等同于哲学上的形而上学世界观,并从哲学上对形式逻辑采取了误解和批判的态度。但他当时就己承认:""书出不久,就发现里面幼稚可笑之处甚多,以停止出版为宜。""解放后,他在自己的著作和论文中已经纠正了把形式逻辑当作形而上学批判的错误态度,而且明确肯定形式逻辑是一门独立于辩证法的逻辑学,并写有《谈学逻辑》(1958)一文,积极宣传学习形式逻辑的重要意义。1937年他还认为""形式逻辑的三个思维规律,即同一律、矛盾律、拒中律已绝对不能用。""而现在却强调:""人们的任何知识都要以事物的相对稳定性为基础,……这个相对稳定性反映到人的思维里就成了同一律。""并承认形式逻辑""是从人类几千年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一门科学。""潘梓年在理论研究中的那种敢于承认失误和勇于纠正错误的思想境界,更加体现了他在治学方面谦虚谨慎的优良学风。
发表时间:2003-12-09 文章出处:摘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学术大师治学录》 责任编辑: 【返回首页】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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