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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垣的勤奋、务实和谦逊
文章作者:郑文林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陈垣治学的主要特点是勤奋、务实和谦逊。
    陈垣从年轻治学开始,就非常奋和用功。70岁以前,他每天凌晨4时起床,读书写文章,几十年从不间断。他总是不停地给自己提出任务,不断地克服困难拿出成果。抗日战争时期,他为了要利用《嘉兴藏》里僧人语录内容的资料,要到一个人迹罕至的藏书处去看《嘉兴藏》。那个地方蚊子很多,他总是天天打了预防针,然后去看书。这种勤奋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使他终于为佛教史研究打开了经藏资料的宝藏。为了研究《元秘史》等,他五十多岁开始学习蒙古文。后来到了晚年,80岁了,眼睛差了,他还每天手执放大镜读书写文,孜孜不倦地校订《册府元龟》和《旧五代史》。真可以说活到老学习研究到老。另外,陈垣研究任何一个问题,都有一股追根究底、克服一切困难,定要拿出一个成果的精神。上面提到,早年在研究工作中,他遇到中西历对照困难,当时还没有一本完整的中西历对照的书,他就决心自己做一部精确的中西团对照自历表。这个工作是相当繁难的,且费时费力,于是他放下其他研究工作,历时四年多,做了一部《中西回史日历》和一部《二十史朔闰表》,不仅给自己研究提供了方便,也给整个史学研究提供了方便,有这两本书,年代学就可以讲清楚了。像上述其他著作,如《〈元典章〉校补释例〉、《史讳举例》等,他都是以这种精神花“笨工夫""完成的。这和时下学界那种急功近利、浅尝辄止的不良学风,真是形成显明对照。
    陈垣-生治学重实际,不尚空谈。""务实""是他治学的一大特点。他每研究一个问题,总是千方百计地先搜集有关史料,且力求完备。研究中,必先充分掌握第一手资料,必不得已才用第二手资料。我们看他的著作,总是征引几十种上百种著作,有的引书达二百多种。《元西域人华化考》,是陈垣中外关系史的名著(由此华化""二字成为专门名词),被陈寅恪誉为""精思博识""之作,此书征引资料就有二百多种。为了搜集资料,他也是花""笨工夫""去一点一滴阅读有关各种古籍。别人不注意的,他注意到了;因太费时费力别人不去看的,他长时间花大力气去读去看。《四库全书》他先后读了10年,这在治史的学者中是不多见的。因为资料完备,所以结论就有可靠性和可信性。陈垣每提出一种学术观点,总要使自其务求客观、准确。没有充分证据,他不轻易下结论;他的所有学术结论和观点,都有事实史料为依据。因此他的著作,真积力久,也功夫深厚。
    上面己说,陈垣治学风格,在""九•一八""事变以后有所变化。以前他重考证,议论较少,让史料说话;以后因政治形势变化,他注意了""经世之学"",议论多了。但即使这时,他的治学也是务实,反对空发议论,而是把考证和议论熔为一炉。陈垣认为考证固然是一种客观的事实论断,可是历史事实有时也需要作者作出精确的解释,解释不同,事实也就变了样子。他在抗日时期写的《通鉴胡注表微》,就是考证出色、见解独到的范作。
    陈垣是著作等身、知名的大史学家,但是他从不自得和自满,更不去摆什么架子,对学问他总是持谦逊的态度。他的文稿都不是一挥而就的,常常是反复修改,要改到四、五次才能定稿。文章出来,他总请三种人给他提意见:请专家看,请同辈朋友看,请学生看。他请人看,要求从内容到文字提出意见,意见不怕多,但偏不许说捧场话。他认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得益"",文章才能减少错误并立住。他给学生留的要求提意见的便条,常有这样的话:""文中吵石甚多,殊不满意,请细为能勘、讥弹,以便洗刷磨砻,至盼,至盼。""""承示各节,应时改定,倘有疑义,仍请不吝指摘,俾加邃密,至以为感。""他的这种为学谦逊精神,不禁令学生感动,也使他们学到了怎样治学的正确态度。
发表时间:2003-12-09 文章出处:摘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学术大师治学录》 责任编辑: 【返回首页】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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