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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富先老国情下中国经济增长潜力研究”:立足中国国情 深入分析中国经济增长潜力
文章作者:课题组 供稿 作者单位: 
    “未富先老国情下中国经济增长潜力研究”系中国社会科学院2006年度立项的重大课题,课题主持人为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蔡昉研究员,课题组主要成员有王德文、都阳、郑真真、张展新、高文书、王美艳、王智勇、司秀、吴要武、王桥、孙征、王广州等。预计于2009年5月完成,成果形式为阶段性论文若干、专著1部。
    一、 研究现状
    1、 国内研究状况
    伴随经济增长,人口生育率下降和预期寿命延长,将带来人口再生产变化,由“高出生、低死亡、高增长”模式转变为“低出生、低死亡、低增长”模式。在这个转变过程中,由于出生率下降速度和人口老龄化速度不是同步发生,它会形成一个有利于经济发展的人口年龄结构,并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人口学把这段时期称为“人口机会窗口”或“人口红利”(Bloom and Williamson, 1997)。
   中国在不到30年的时间里实现了发达国家经过上百年才完成的向现代人口增长模式转变的过程。这种迅速的人口转变,导致从高少儿扶养比阶段向高劳动年龄人口比阶段的转变也较快发生,并通过劳动力的充足供给和高储蓄率,为经济增长提供了一个人口红利(蔡昉,2004)。实证分析表明,中国改革以来的经济高速增长有近1/4来自人口转变因素。如果把未来10年左右时间也纳入计算,那么,人口转变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大约在1/3左右(王德文等,2004)。
    但是,随着人口转变过程的快速完成,中国目前已经进入了人口老龄化社会,并且人口老龄化速度呈现出加快的趋势。这种趋势一方面对建立和完善现有的养老保障体系提出了新的要求。然而,我国的养老保障体系建设却存在养老保障覆盖面低、养老保障方式单一、养老负担系数不断升高、个人账户长期空账运行、养老保障城乡分割等问题(郑斯林,2006)。另一方面,人口老龄化通过改变劳动年龄人口比例,对劳动力供求关系将会带来长期影响。
    从2002年开始出现的“民工荒”和“技工荒”现象,反映了劳动力供给和需求关系开始发生变化,从劳动力“无限供给”转向劳动力“有限剩余”的阶段(王德文等,2005)。由于劳动年龄人口总量的增长仍要持续一个时期,目前仍不会出现绝对意义上的劳动力短缺。但随着经济发展和人口老龄化程度的日益加深,中国的劳动力供给状况不容乐观。预测表明,中国的劳动年龄人口比例和绝对数量在2015年以前不断上升,此后则处于下降态势。
    劳动供求关系变化势必带来劳动力成本上升,对经济增长带来一定影响。这种影响程度有多大,是正面的影响还是负面的影响,我们还需要结合劳动生产率变化来分析。从经济增长的源泉来看,劳动成本上升将会要求经济增长方式发生相应的改变,才能根据资源禀赋结构的变化来维系持续增长。
    尽管二十多年来,中国经济取得了在全球范围内以最快的速度增长,但人均收入仍属于全球的中低收入水平。一般而言,发达国家是在实现了经济起飞和工业化完成之后,才进入老龄化社会;而中国是在低收入水平下进入老龄化社会,在这种“未富先老”的情况下,如何通过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应对劳动成本上升和养老保障体制改革等提出的挑战,保持中国持续增长,是一个重大而现实的研究课题。
    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劳动力短缺危机,学术界认为未来一个时期应最大化开发中国的人口红利,加大人力资本积累力度,同时清除劳动力流动障碍,提高劳动力的流动性。一项模拟表明,在今后能够农业劳动力转移出5%和10%的假设下,全部GDP将分别提高3.3和6.4个百分点(世界银行,2004)。因此,让劳动力有效流动起来,不仅有助于保持持续的劳动力供给,还会对中国经济增长做出直接贡献。
    2、 国外研究状况
    实证分析表明,东亚奇迹的实现,在非常显著的程度上可以归结于人口转变,即在整个东亚的高速增长中,人口转变因素的贡献为1/4-1/3(Bloom et al., 1997; Williamson, 1997)。对欧洲和北美17个国家在1987-1913年期间的经济增长和人口结构数据进行分析的结果表明,新大陆的人均GDP增长率比旧大陆高0.47个百分点,这个增长率差别的绝大部分(约90%-100%)可以归结为新大陆人口年龄结构优势(Williamson, 2002)。
   但是,通过利用人口红利促进经济增长需要具备和创造一系列的条件,如公共卫生事业的实质进步、有效的计划生育政策、教育水平的大幅度提高,以及有助于形成灵活有效的劳动力市场、对外开放和提高储蓄水平的经济政策等(Bloom et al., 2002)。这些研究无疑为中国如何充分利用尚存的“人口红利”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有人口红利期,就会有人口负债期。随着人口年龄结构变化由人口红利转向人口负债阶段,人口老龄化将产生六个方面的负面影响(Peterson,1999):(1)医疗成本以惊人的速度上升;(2)不断扩大的养老费用支出;(3)不断上升的老年抚养比;(4)劳动力严重短缺带来经济总产出下降;(5)储蓄率下降,导致投资减少;(6)从事工作的热情减少,或改革阻力加大,导致经济缺乏活力。人口老龄化对日本经济的冲击表明,未雨绸缪,选择合适的养老保障制度做好养老准备,是化解养老金帐户危机和财政危机、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的立足点。
    劳动力成本上升是人口老龄化带来的直接后果之一。按照经典的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型,在工业化和城市化过程中,工资上升发生在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完毕之后(Lewis,1954)。这个模型经过拓展后发现,工资变化可以发生在转移完毕之前(Fei and Ranis,1965),相当于从无限剩余转变为有限剩余的阶段。从劳动力供求关系变化角度来讲,中国目前的劳动力供给正处在这样一个阶段。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劳动力成本将面临不断上升的趋势。
    经济发展的历史经验表明,当经济起飞之后,工资上涨会减弱或抵消过去低劳动成本的比较优势。随着收入水平提高,生产要素和资源禀赋结构也在发生变化,经济增长只有从过去依赖资本和劳动等传统要素投入,过渡到人力资本、研究和开发、技术创新等现代要素投入,通过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推动经济转型和结构升级,才能实现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从发达国家和东亚经济增长来看,当它们的劳动力变得稀缺之后,这些国家和地区无一例外地通过发展教育、加大研究和开发投资、加速产业结构升级等方式来保持其竞争力,促进经济的持续发展。
    二、 研究重点
    1、人口转变对中国经济增长的挑战
    就人口转变自身而言,人口老龄化和劳动力短缺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也就是讲,随着人口老龄化程度加深,劳动年龄人口首先出现相对比例下降,随后是绝对数量也出现下降,这种变化对劳动力供求关系产生了重大影响。在经济增长和劳动力需求保持一定速度的情况下,劳动年龄人口的相对比例和绝对数量下降,就会迫使劳动力成本上升,导致劳动力短缺问题。劳动力成本上升对经济增长速度有抑制作用,而经济增长速度放慢反过来又不利于养老保障问题的解决。
    2、中国经济增长的源泉及其变化
    不少研究表明,中国改革以来的高速经济增长得益于生产性的人口年龄结构优势,即充沛的劳动力资源和高储蓄所带来的高投资。随着收入水平提高和人口老龄化上升,劳动力成本上升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弱或抵消过去低劳动成本的比较优势,改变经济增长过程中的要素投入结构和资源禀赋结构,经济增长的源泉也随之变化。因此,我们有必要廓清在人口转变的现在阶段上,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源泉是什么?人口转变已经和将会对中国经济增长源泉产生哪些影响?中国未来经济增长如何积极地去应对人口转变所带来的挑战?等等,只有在弄清这些问题之后,我们才能从人口和劳动的角度,去回答如何保持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动力。
    3、劳动力短缺问题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
    随着人口转变和经济增长,劳动力供求关系正在发生着积极的变化。把握这种变化,需要我们对劳动力未来供给和需求形势做出科学的判断和预测,以便了解劳动力短缺问题的性质、劳动力成本上升与劳动生产率变化之间的关系,劳动力成本上升对经济增长影响的程度等等。为此,我们需要利用人口、就业、经济增长等资料对劳动力供求趋势、劳动力成本变化趋势、劳动生产率变化趋势进行分析,揭示出今后劳动供求格局的趋势性变化规律及其影响。
    4、实现持续经济增长的方式和途径
    一般而言,随着收入水平提高,生产要素和资源禀赋结构也在发生变化,经济增长只有从过去依赖资本和劳动等传统要素投入,过渡到人力资本、研究和开发、技术创新等现代要素投入,通过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推动经济转型和结构升级,才能实现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就中国经济增长而言,除了遵循经济增长的一般规律外,消除劳动力流动的体制障碍,也是通过提高资源配置效率来促进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重要因素。
    5、“未富先老”下的养老保障体制安排
    中国的养老体制安排需要与“未富先老”的国情相一致。在较低收入水平下解决中国养老问题,既要考虑人口老龄化对现行养老保障体系的挑战,又要考虑量力而行,防止对长期增长带来冲击,降低经济增长速度。因此,我们需要从可持续性角度对中国养老保障体制改革进行评估,并结合人口老龄化趋势和经济增长前景,提出符合中国国情的养老保障体制改革方案,做到兼顾“经济增长”和“老有所养”。
    三、 课题欲突破的难点
    1、研究视角上的突破。本项研究将人口转变引入经济增长理论,试图将人口转变、劳动力供求关系变化与经济增长有机的结合起来,在一个统一的分析框架下分析养老保障、劳动短缺和经济增长三者之间的关系,以及对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影响和中国经济增长源泉的变化。
    2、研究方法上的突破。本项研究将在经济增长理论和人口经济学理论指导下进行实证分析和比较研究。这种研究将能够对本项研究中所需要回答的主要问题和假设进行检验,从而可以得出可靠的、有理论创新的研究结论和政策含义
    3、对策措施上的突破。本项研究将根据中国未富先老的国情,深入分析我国现行养老保障体系的可持续性、我国劳动力短缺出现的时段和缺口估计,提出保持中国经济可持续增长的经济增长转变方式和政策建议。
    四、 课题的研究意义
    1、本研究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和理论创新意义。新古典增长经济学将人口处理为外生变量引入经济增长模型,因此,人口作为单一消费者角色显然对经济增长有负面影响。然而,内生增长理论和人力资本理论表明,在讨论经济增长过程中需要考虑劳动力年龄人口也是生产者和人力资本的积累问题,也就是需要将人口转变与经济增长相互影响纳入经济增长过程分析。通过从人口转变角度将养老保障、劳动力短缺、经济增长问题联系在一起研究,有助于我们重新认识人口问题,从树立大人口观,为人口经济学的理论创新做出学术贡献。
    2、 本项研究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我国进入老龄化社会与西方工业化国家
不同。西方工业化国家是先实现工业化,后进入老龄化,是“先富后老”;而我国工业化还没有完成,老龄化就提前到来,是“未富先老”。中国在收入水平还不高的情况下进入了老龄化社会,养老负担日益加重,而目前的养老保障体系却十分脆弱。中国虽然是人口大国,但由于老龄化程度加快,在未来十多年后中国就将面临劳动力短缺的局面,而目前劳动力短缺已经初显端倪。因此,通过人口转变角度分析劳动力供求关系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以及中国经济增长源泉的相应变化,这为我们充发掘尚存的“人口红利”、做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冲击和劳动力供给短缺问题等方面准备,从而实现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发表时间:2006-10-05 文章出处:本站原创 责任编辑: 【返回首页】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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